胡不歸去
啟麥
國內的工薪族移民到美國﹐一股勁的讀學位､找工作､買車買房。其實﹐好事連連只是我們新生活的一個方面﹐也許更多的時候是唉嘆﹕有些在國內不在話下的小事﹐到了這邊卻不知從何下手﹔上班與同事､老闆發生了誤解﹐解釋不清自己的難處和想法﹐也是以往想像不到的﹔因為語言障礙﹐不能將自己的才干､見識恰當的表現出來﹐吃著啞巴虧等等。逢到此時﹐又會覺著“不值得”。一咬牙﹐打道回府是少數﹔多數留下的人﹐時常要為何去何從費些思量。
生活本有諸多方面﹐得失相較孰重孰輕﹐是判定移民這步棋該不該走的標準。然而﹐算出了幾比幾又怎樣呢?得大於失的人並沒有停止抱怨。因為﹐人的欲求永無止境﹔失大於得者並未就此打點行裝﹐踏上歸途。也是由於確有收穫和還有希望。
我想﹐無論哪個國度､哪個時代的生活都有難有易。心思氣力全省﹐生活安逸無懮的事情是沒有的。要是在中國和美國之間選擇一處久居下來﹐只能視自己應付哪邊麻煩的能力更強而定﹐沒有一定之規。
回國﹐有千條道理﹕對社會地位､專業工作情有獨鍾的人﹐拿著洋學位回去﹐既風光又合需求。哪怕是在美國找不到工作的專業﹐一旦學成歸國也是那個領域的專家。當教授又分房﹐是一件有益國家又利自已的事。想在商場上大展拳腳的人。一回國﹐身家財產的數字立刻暴增八､九倍。任選合伙人､借貸容易､政策優惠､社會情況熟悉。選這條路者﹐還可以中庸之道行之﹕不放棄綠卡或公民權﹐來去自由､左右逢源､進退有據。再就是不想工作太過辛苦的。在這裡﹐手裡的數萬美元﹐就生活而言只相當于國內時的幾千塊人民幣﹐毫無安全感。一旦把這萬貫傢私換成人民幣﹐大可以坐吃利息､養尊處優。只是要想清楚﹐建個小安樂窩尚可﹐但任他有多少錢﹐也清潔不了空氣､美化不了環境----享受有限。
留下不走﹐也有萬種理由﹕中國的文化習俗在我們身上根深蒂固﹐即便想要脫胎換骨﹐多半也是落個“邯鄲學步”。所以﹐利用美國的條件､按中國的方式生活﹐應該辦得到﹐而且效果可能會很好。對西方文化和價值觀念﹐我們不僅去粗取精﹐簡直可以唯取我之所需。正好美國是移民國家﹐有這個包容性。況且﹐從人類文明發展史､東西方交流史上看﹐世界各國各民族對美國的文明與發達都有貢獻﹐這裡科技文化成就大家都有份。“吃中國飯﹐娶法國老婆﹐住美國房子”的說法雖系調侃﹐確也反映了相互借鑒､文化交融的事實。所以﹐我們面對偌大個美利堅﹐儘可以不卑不亢----我們工作､納稅﹐並沒有沾誰的光。誠然﹐設計中國式的生活﹐一要有錢﹐二要有閑﹐還不如在國內方便。若是這裡的供應達不到閣下的要求﹐或者閣下沒有條件實現自己的願望﹐恐怕就真得認真考慮回去的事了。
古人言﹕魚與熊掌不可兼得。慾望一高､要求一多﹐哪裡都難實現。多少人就是在猶疑不決中耗傷了心血﹐虛擲了光陰﹔空盼著根本不會有的､十全十美的機會﹐到頭來一無所獲。不如根據自己的價值取向定下生活標準﹐然後立即執行。
（原载《侨报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