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科學其實也很道德

啓麥

  廢名在《知堂先生》一文中說,他曾認爲:“古今一切的藝術,無論高能的低能的,總而言之都是道德的,因此也就是宣傳的。”爲此,他覺得“悶窒”,想呼吸新鮮空氣,“這個新鮮空氣,大約就是科學”。廢名把這個意思對周作人講了,不料,周“不完全的說道:科學其實也很道德。”

  按理,科學是自然的法則,不象人爲規定的道德,應當真實和獨立,不受操縱。故常言道:人情有善惡,物理無是非。然而細細一想,自然科學是人類的工作之一,既然人主其事,科學就被動了,不免被人利用,爲自己做宣傳、爲個人謀利益。我們曾經聽到西方有人爲永動機辦展覽、申請專利就是一例。至今,中國大陸的“特異功能熱”還未退燒等等,都是有人打著科學的旗號,沸沸揚揚地一鬧從中牟利,還壞了科學的名聲。 

   若是再有政治家介入就更不象話了,科學甚至可以淪爲政治的注釋。因爲道德做爲一種生活和行爲準則,有時是由統治階層制定的。在共產黨國家更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。蘇聯出過一個名叫李森科的生物學家,說是研究出了使“獲得性狀實現遺傳”的方法,還提出了“一個物種飛躍成另一個物種的進化理論”。斯大林大力宣傳他的僞科學,用來論證蘇維埃制度的合理性。中國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,在毛澤東“人定勝天”的“無產階級科學觀”鼓動之下,虛構的科學奇迹層出不窮。很多科學工作者還爲之做證,給中共宣傳機構提供依據,推動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。

  歐洲的中世紀,科學做過宗教的僕人;在有些國家,科學又曾經是政治的工具。今天,科學被人用做宣傳,則多見於買賣人在推銷商品的時候,強調和誇大其對人有益的一面、避而不提它們副作用的行爲。在商業道德中,那似乎是允許的。這是都科學的不幸和無奈。 

(原載臺灣《中央日報》)